107 ? 劫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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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7 劫糧
◎盧少將軍用兵如神◎
仗接連打了好幾日, 朝廷援兵未至，雙方都損失慘重，朔風呼嘯, 血腥彌漫，雲州已好幾日沒有出過太陽，天色陰沈得嚇人，仿佛隨時都會塌下來。
兩方士兵浴血奮戰，廝殺聲、慘叫聲、哀鳴聲此起彼伏，淹沒了整個雲州，這裏已成為了一座死氣沈沈的死城。
風聲鶴唳, 盧淮景立於城墻上, 手腳冰涼, 臉色凝重。
敵眾我寡，士兵們已拼勁全力，然人終會疲憊，士氣一日較一日萎靡，只因他在坐鎮, 將士們對他百般信任，因都憋著最後一口氣於戰場上廝殺，拼命。
“淮景，雲州的存糧不多了。”趙同舟憂心忡忡，眉頭緊鎖。
盧淮景雙手按在城墻上, 手握成拳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：“我知道。”
朝廷的錢糧久久未至, 盧淮景已派人去鄰州借糧, 雲州存糧一日日少下去, 幹等著, 不是辦法，他凝視著千軍萬馬，眸底暗流洶湧。
城內。
目光所及之處，皆是斷壁殘垣，碎瓦殘礫，腥氣和鐵銹味混雜在一起，味道濃稠，受傷的士兵一個接一個運過來，暗紅的鮮血凝成粘膩的漿，粘著碎甲、頭發，亂葬崗中躺著橫七豎八的屍體。
“沈大夫，你救了俺的命，可俺再也不能握槍了。”沈瑤卿正在為躺在擔架上的士兵包紮，士兵名叫鐵牛，被敵軍砍斷一截胳膊，胳膊當場飛出，找都找不回來，他哭得涕泗橫流，“俺從此要成為獨臂俠，再也不能當兵了，俺就算回老家，也不能幫俺家娘們幹農活了。”
沈瑤卿幾日為救治傷員忙得不可開交，真是疲憊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，見鐵牛哭得傷心，安慰道：“鐵牛，世上無難事，只怕有心人，你往後練好左手，一只手也能練刀幹農活。”
“沈大夫，你真是溫柔善良的女大夫，俺深受重創，一時間堅強不起來了。”鐵牛聲淚俱下。
“鐵牛，你少說兩句吧，一個大老爺們的哭哭啼啼，你沒看見沈大夫這幾天有多累嘛，還讓她騰出心思安慰你。”織兒的娘親站出來替沈瑤卿說話，“沈大夫，那邊有人等著你開方子，我來替鐵牛綁綁帶。”
沈瑤卿點點頭，將綁帶遞給織兒娘親，還細心囑咐了幾句。
“知道了，沈大夫，我學過的，就是手粗了些，沒你細心溫柔。”說完，她將手中的繃帶拉直，沖鐵牛笑笑，“鐵牛，你忍著點啊。”
鐵牛害怕得直打顫，感覺手都不痛了，腳也利索了，拔腿就想跑，終究沒有站起來，沈瑤卿正在寫藥方子，聽得遠方傳來鐵牛的尖銳叫聲，十分刺耳，在場的人都不由得伸長脖子往那邊瞧瞧。
沈瑤卿真是累到筋疲力盡，只是用手支著腦袋發了會呆，差點便睡了過去，卻被軟軟糯糯的聲音叫醒。
“瑤卿姐姐。”
沈瑤卿垂眸一看，原來是織兒，她蹲下身子，捏了捏孩子胖乎乎、軟綿綿的臉頰：“織兒。”
女孩白嫩的小手上握著一朵初綻的梅花，臉上笑意明亮：“這朵花送給瑤卿姐姐。”
沈瑤卿接過這朵花，花瓣嬌嫩鮮紅，花蕊金燦燦的，她一笑，梅花開了：“謝謝織兒。”
“阿娘說瑤卿姐姐是濟世救人的女菩薩，救過織兒，救過受傷的將士，是女英雄。”織兒的笑容令人感到暖洋洋的，令人感到無限希望，“織兒往後也要成為像瑤卿姐姐一樣的大英雄。”
沈瑤卿會心一笑，撫了撫織兒的臉蛋，忽而，遠方突然一聲炸響，“砰”的一聲，大地震顫，瓦片也被崩飛，正飛向織兒的後背，情急之下，沈瑤卿顧不得許多，竟直接伸手去擋，手腕“呲啦”一下就被劃出一道鮮紅的口子。
沈瑤卿趕忙取了案幾上的鬥篷遮住傷口：“織兒別怕，姐姐會保護你的。”
女孩沒有哭，很堅強，跟著沈瑤卿走到躲避的山洞。
天色漸晚，夜色蔓延，仿若猙獰惡獸，將雲州吞沒，今夜，無星無月。
沈瑤卿疲憊地走到房中，取了一盆水，將毛巾浸濕，今日忙時不覺得疼，一閑下來，這刺痛感霎時變得鋒利，洶湧異常，她拿毛巾咬牙擦拭，痛得掌心驟縮，熱意化開，變成一跳一跳、鼓脹著的銳疼，汗珠沿著她蒼白的肌膚蜿蜒而下。
盧淮景對血腥味異常敏感，路過她房門口時，便聞到了這股腥味，瞬間心驚肉跳，他三步並成兩步跑過去，心中擔憂：“瑤卿，你受傷了。”
軍中事務千頭萬緒，軍情十萬火急，沈瑤卿知道他近日壓力很大，如負千鈞，不想讓他因自己分心，但他來得突然，她還沒來得及收拾，只好拿身子將手臂伸到背後，又快速用身子擋住那盆血水，倉皇道：“沒有，是今日從傷員上沾上了血，我回來清洗。”
盧淮景 的臉色並未由陰轉晴，他壓根不信她的話，徑直走上前，沈瑤卿遮掩著往後退，差點撞到水盆。
他拉過她的手，一道猙獰傷口映入他的眼簾，心瞬間被人撅住一般疼痛難忍，呼吸不上來：“瑤卿，以後受傷記得跟我喊疼，不要一個人忍著。”
“你可以依靠我。”
說完，他利索地拿出櫃子裏的金瘡藥，分明是她的房間，他倒是比她還熟。
他將沈瑤卿牽到木椅前，讓她坐下，他剔亮燈燭，凈過水，輕柔地揭開她的衣袖，雪白肌膚上赫然嵌著一道極深的傷口，他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，將瑩白如霜的藥粉均勻篩灑在創口。
沈瑤卿下意識縮了縮手，他擡眸：“是不是弄疼你了。”
沈瑤卿搖搖頭，然已被疼得流出淚水。
盧淮景下意識將動作放得更輕，待上完藥後，取過潔凈軟布，由輕到重地裹緊、系牢：“瑤卿，你現在有我了，以後受傷，可以跟我喊疼。”
她總是這樣一個人將吞下所有苦痛，一聲不吭，可如今她有了他，他想做她的依靠，他想照顧她，縱然她可獨立盛放，但若有人與她想扶相依，那會更好，他不想她再一個人承受那麽多。
“我怕將軍擔心。”沈瑤卿道，“軍情緊急，將軍不應該花心思在我身上。”
“可我願意。”
盧淮景對她一笑，他越發明白，他與她之間，從來不是她需要他，而是他需要她。
他需要沈瑤卿。
有她在身邊，縱使前方是龍潭虎穴，縱使九死一生，他也有一往直前的勇氣。
“報！將軍，三支精銳已整裝待發，只等將軍下令。”屋外有士兵通傳。
“知道了。”盧淮景站起身，依依不舍地看了沈瑤卿一眼，近些日子太過繁忙，他與她相見的時間越來越少，她又受了傷，他卻無法陪在她身邊。
沈瑤卿聽到通傳，心裏一驚，抓住他的手：“將軍，萬事小心。”
盧淮景溫柔“嗯”了一聲，摸了摸她的頭，俯身吻過她的眉眼，輕輕的、眷戀的、柔軟的：“早些休息。”
沈瑤卿目送著他，他的背影越發朦朧，直至消失在夜裏，她才關上門。
自開戰的那日起，雲州的生機便日漸被磨滅，這座熱鬧的城逐漸變得幹癟、枯萎、空洞，每一天，都灰蒙蒙的，是洗不凈的倦怠與驚怯，突然其來的鑼響，或遠處滾過的悶雷，還能讓城內所有百姓身形齊齊一僵。
昨日好端端站在眼前的人，可能明日就沒了，所有人仿佛都是懸浮在半空的，半人半鬼一般飄在大地上，沈滯的惶恐壓在每一個人的心口，比城墻更重。
這一夜，所有百姓都望著無星無月的長夜，盼著天明。
趙同舟得令後領著精英部隊挑釁敵軍：“區區北方蠻人，也敢來雲州叫囂，今夜，爺爺就把你們打得跪地求饒！”
“宵小之徒，也敢大放厥詞！”北梁將領果真上勾，引兵而戰。
趙同舟握緊手中之劍，大喊道：“殺！”
兩兵交戰，夜裏響起驚心動魄的嘶喊聲，火光沖天，宛若蜿蜒的火龍，照亮半邊天。
此時，盧淮景暗中率領另外兩支部隊出城，大半北梁軍出了營帳，迎戰趙同舟，北梁軍駐紮地較為空虛。
“將軍，可以動手了嗎？”第二支精銳部隊等待盧淮景發號施令。
盧淮景觀察北梁軍動向，眸光肅冷，言簡意賅地道了一個“沖”。
一聲令下，軍隊如滔滔江水般從四面八方湧入，將正在打盹的北梁軍打得措手不及，一時抱頭鼠竄，好不容易才找回狀態與大魏軍抵抗。
北梁軍傾巢而出，兩方打得激烈。
盧淮景勝券在握地一笑，親率第三支精銳偷襲敵方糧倉，搶了北梁的大米、糧鹽，暗中偷渡，北梁軍正在前方交戰，無人發現糧草被劫一事。
“將軍，北梁軍還有很糧草，我們不能全部帶走。”一將士在跪下通報。
盧淮景高踞馬背之上，神情恣意，渾身意氣，他勒了勒麻繩，輕飄飄地道一句：“燒了。”
隨後，撥轉馬頭，策馬離去。
一時間，熊熊烈火燃起，一把火，將北梁人的糧倉燒了個幹凈，北梁士兵望向火焰的方向，心驚肉跳。
“不好，糧草失守，收兵，回軍營！”蘇爾丹快馬加鞭，領著部隊匆匆趕回軍營，為時已晚，糧倉裏顆粒未剩。
北梁士氣銳減。
蘇爾丹當即下令，斬殺哨兵，嚴整軍紀。
“王子息怒。”將士們紛紛跪地求情，“如今正是用人之計，若是這樣處置士兵，會寒了千萬士兵的心，盧淮景用兵如神，並非他們之過，可以讓他們將功補過，還望王子收回成命！”
用兵如神？
“你少長他人志氣，滅自己威風！”蘇爾丹眸色一寒，冷風如刀，刮在他的臉上：“盧淮景燒了我的糧倉，就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“王子是想？”
“戰爭總要有所犧牲，就用之前商量好的那個辦法。”
將士一楞，臉色大變，忙跪倒在地：“此……此事有違人性。”
“打仗哪有不死人的。”蘇爾丹道，“你別在這個時候婦人之心。”
將士胸口一悶，垂頭道了句：“是。”
“一切依照王子的命令辦事。”
“屬下不敢不從。”
【作者有話說】
來不及了，卡點寫完的，本來還有男女主的戲份，只能放到明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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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大夫，你救了俺的命，可俺再也不能握槍了。”沈瑤卿正在為躺在擔架上的士兵包紮，士兵名叫鐵牛，被敵軍砍斷一截胳膊，胳膊當場飛出，找都找不回來，他哭得涕泗橫流，“俺從此要成為獨臂俠，再也不能當兵了，俺就算回老家，也不能幫俺家娘們幹農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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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了，沈大夫，我學過的，就是手粗了些，沒你細心溫柔。”說完，她將手中的繃帶拉直，沖鐵牛笑笑，“鐵牛，你忍著點啊。”
鐵牛害怕得直打顫，感覺手都不痛了，腳也利索了，拔腿就想跑，終究沒有站起來，沈瑤卿正在寫藥方子，聽得遠方傳來鐵牛的尖銳叫聲，十分刺耳，在場的人都不由得伸長脖子往那邊瞧瞧。
沈瑤卿真是累到筋疲力盡，只是用手支著腦袋發了會呆，差點便睡了過去，卻被軟軟糯糯的聲音叫醒。
“瑤卿姐姐。”
沈瑤卿垂眸一看，原來是織兒，她蹲下身子，捏了捏孩子胖乎乎、軟綿綿的臉頰：“織兒。”
女孩白嫩的小手上握著一朵初綻的梅花，臉上笑意明亮：“這朵花送給瑤卿姐姐。”
沈瑤卿接過這朵花，花瓣嬌嫩鮮紅，花蕊金燦燦的，她一笑，梅花開了：“謝謝織兒。”
“阿娘說瑤卿姐姐是濟世救人的女菩薩，救過織兒，救過受傷的將士，是女英雄。”織兒的笑容令人感到暖洋洋的，令人感到無限希望，“織兒往後也要成為像瑤卿姐姐一樣的大英雄。”
沈瑤卿會心一笑，撫了撫織兒的臉蛋，忽而，遠方突然一聲炸響，“砰”的一聲，大地震顫，瓦片也被崩飛，正飛向織兒的後背，情急之下，沈瑤卿顧不得許多，竟直接伸手去擋，手腕“呲啦”一下就被劃出一道鮮紅的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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盧淮景對血腥味異常敏感，路過她房門口時，便聞到了這股腥味，瞬間心驚肉跳，他三步並成兩步跑過去，心中擔憂：“瑤卿，你受傷了。”
軍中事務千頭萬緒，軍情十萬火急，沈瑤卿知道他近日壓力很大，如負千鈞，不想讓他因自己分心，但他來得突然，她還沒來得及收拾，只好拿身子將手臂伸到背後，又快速用身子擋住那盆血水，倉皇道：“沒有，是今日從傷員上沾上了血，我回來清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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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可以依靠我。”
說完，他利索地拿出櫃子裏的金瘡藥，分明是她的房間，他倒是比她還熟。
他將沈瑤卿牽到木椅前，讓她坐下，他剔亮燈燭，凈過水，輕柔地揭開她的衣袖，雪白肌膚上赫然嵌著一道極深的傷口，他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，將瑩白如霜的藥粉均勻篩灑在創口。
沈瑤卿下意識縮了縮手，他擡眸：“是不是弄疼你了。”
沈瑤卿搖搖頭，然已被疼得流出淚水。
盧淮景下意識將動作放得更輕，待上完藥後，取過潔凈軟布，由輕到重地裹緊、系牢：“瑤卿，你現在有我了，以後受傷，可以跟我喊疼。”
她總是這樣一個人將吞下所有苦痛，一聲不吭，可如今她有了他，他想做她的依靠，他想照顧她，縱然她可獨立盛放，但若有人與她想扶相依，那會更好，他不想她再一個人承受那麽多。
“我怕將軍擔心。”沈瑤卿道，“軍情緊急，將軍不應該花心思在我身上。”
“可我願意。”
盧淮景對她一笑，他越發明白，他與她之間，從來不是她需要他，而是他需要她。
他需要沈瑤卿。
有她在身邊，縱使前方是龍潭虎穴，縱使九死一生，他也有一往直前的勇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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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了。”盧淮景站起身，依依不舍地看了沈瑤卿一眼，近些日子太過繁忙，他與她相見的時間越來越少，她又受了傷，他卻無法陪在她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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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同舟得令後領著精英部隊挑釁敵軍：“區區北方蠻人，也敢來雲州叫囂，今夜，爺爺就把你們打得跪地求饒！”
“宵小之徒，也敢大放厥詞！”北梁將領果真上勾，引兵而戰。
趙同舟握緊手中之劍，大喊道：“殺！”
兩兵交戰，夜裏響起驚心動魄的嘶喊聲，火光沖天，宛若蜿蜒的火龍，照亮半邊天。
此時，盧淮景暗中率領另外兩支部隊出城，大半北梁軍出了營帳，迎戰趙同舟，北梁軍駐紮地較為空虛。
“將軍，可以動手了嗎？”第二支精銳部隊等待盧淮景發號施令。
盧淮景觀察北梁軍動向，眸光肅冷，言簡意賅地道了一個“沖”。
一聲令下，軍隊如滔滔江水般從四面八方湧入，將正在打盹的北梁軍打得措手不及，一時抱頭鼠竄，好不容易才找回狀態與大魏軍抵抗。
北梁軍傾巢而出，兩方打得激烈。
盧淮景勝券在握地一笑，親率第三支精銳偷襲敵方糧倉，搶了北梁的大米、糧鹽，暗中偷渡，北梁軍正在前方交戰，無人發現糧草被劫一事。
“將軍，北梁軍還有很糧草，我們不能全部帶走。”一將士在跪下通報。
盧淮景高踞馬背之上，神情恣意，渾身意氣，他勒了勒麻繩，輕飄飄地道一句：“燒了。”
隨後，撥轉馬頭，策馬離去。
一時間，熊熊烈火燃起，一把火，將北梁人的糧倉燒了個幹凈，北梁士兵望向火焰的方向，心驚肉跳。
“不好，糧草失守，收兵，回軍營！”蘇爾丹快馬加鞭，領著部隊匆匆趕回軍營，為時已晚，糧倉裏顆粒未剩。
北梁士氣銳減。
蘇爾丹當即下令，斬殺哨兵，嚴整軍紀。
“王子息怒。”將士們紛紛跪地求情，“如今正是用人之計，若是這樣處置士兵，會寒了千萬士兵的心，盧淮景用兵如神，並非他們之過，可以讓他們將功補過，還望王子收回成命！”
用兵如神？
“你少長他人志氣，滅自己威風！”蘇爾丹眸色一寒，冷風如刀，刮在他的臉上：“盧淮景燒了我的糧倉，就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“王子是想？”
“戰爭總要有所犧牲，就用之前商量好的那個辦法。”
將士一楞，臉色大變，忙跪倒在地：“此……此事有違人性。”
“打仗哪有不死人的。”蘇爾丹道，“你別在這個時候婦人之心。”
將士胸口一悶，垂頭道了句：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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